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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 悼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哭,在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
似乎从来不会说她是我最爱的歌手,因为如此淡然的女子,平白的时候真的很难在心里留下多深刻的印记;似乎很少和别人提起这个女子,因为几乎从来不见她的八卦新闻,如此内敛,只有歌声证明着她的存在。 但是,我记得的,我的MP3里,一直有《叶子》;第一次在KTV唱哭的歌,是《一直很安静》。
很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想说高中的那一年,孤单自闭以至于失语,一直一直在听她的《叶子》,还有那段日子,我以为会垮下来的时候,我那么想念我的朋友的时候,每天早上听着《Angel》去上早自习……
突然发现,我很想说很多关于曾经里她的歌陪我走过的旅程,可是,我没有办法说下去,我的眼泪一直掉,我的手在键盘上发抖——我不追星,我没有偶像,但她对于我,不是明星不是偶像——那么多的日子,有她的歌声静静陪过我,如同沉静的一抹微笑,美好而浅淡。即便我并非因为她的歌声而坚强,但我知道我的伤口,是如何在她的声音里得到温暖与安慰。
1月24日 雪人和孩子10月12日 猫事(小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双鱼座的缘故,小时侯,她很怕猫,邻居家却养了一群猫,初春的夜里,猫叫春的声音凄厉得像婴儿的哭声,就在一墙之隔,加上她住的是老房子,大大的房子,猫叫声特别明显。 她每当这样的时候都害怕得无法入眠,一个人把头闷在被窝里,挣着眼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也有那么几次,她恐惧到哭了,惊到家里的大人,起来强喂了一些小孩子的安定药才安静了些。 偏偏有那么一次,一只猫迷了路,跑进她家的楼道里,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停叫唤。第一日,她和那只猫不期而遇——虽是年幼,但她一直到后来都无法忘记当时的她面对那只猫时的情形。 灰色,或者是褐色的猫,全身的毛竖起来,一付防备的样子。而最让她不可忘怀的是猫的眼神,一种凛冽,让小小的她不知所措,跌坐在楼梯口,呆呆看着,没有哭,也没有喊。 于是在之后的几日里,她固执地蹲在门口,眼泪花花地不肯下楼,一直到好几天后家里的大人找人把猫带走,她才好起来。
大了之后,她对猫的恐惧减轻了许多,但却依然有几分在意,路上遇到猫,她下意识还是绕道而走。 朋友跟她开玩笑说,她上辈子一定是老鼠,所以这辈子还在怕猫。她抗议说明明也怕老鼠,所以根本不可能上辈子是老鼠——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上辈子是植物,或许,上辈子作为植物的时候不小心被只小花猫踩坏了,所以这辈子才那么害怕猫——奇怪的想法,她想起来的时候也忍不住偷笑。
高中时,她和朋友一起去了一家咖啡馆,咖啡馆里养了一只猫。不知道是不是被咖啡馆的氛围的影响,猫懒懒的样子有几分小资的感觉,如同贵妇。 她第一次惊讶于猫这样的姿态,忘记了自己对猫的恐惧,蹲下来想摸摸猫的头,结果那只猫回头狠狠咬了她的手指。 她一惊,缩回了手,没有咬破手指,却还是有轻微的疼痛。 而那只猫转过头得意地喵喵叫了好几声,之后潇洒地离开。朋友笑她,说连猫都欺负她呀。她并不生气,只是觉得猫很可爱,对猫的恐惧似乎没有了。
高三晚自习回来,她常常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一个抽烟的女子——并不是美丽的女子,况且浓妆艳抹,一袭黑衣。但在那些寒冷深夜里她与那个女子四目相对。那个女子有的眼神,冷冷看着她,没有温度的神情交汇,总让她想起小时候那只猫,让她难过而失落。 黑猫,那个女人是一只黑猫,她总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和那女子擦身而过。 猫从此在她心里是绝世而独立的女子,有莫名的吸引,却又不可接近。
进了大学,学校在城郊,有不少的野猫,其中有固定的一只一直在她宿舍楼下晃。一楼的女生似乎很照顾这只猫,常常从食堂带一些小鱼什么的喂它。所以,每每在假期结束后会看到猫变得很瘦,而开学一段日子里,却又变得圆滚滚的,懒懒在宿舍底下晒太阳。 她不怎么逗弄这只猫,只是常常晚自习回来,被猫突然在阴影里窜出来吓了一跳。 擦身而过,互不相犯。
大三的某个时期,遇到一些不顺,进入瓶颈,总是一个人,如同被人丢弃的孩子,压抑,烦躁。 那一日晚上回来,遇见那只猫,独自停留在楼道的拐角处,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安静的。 她心里一动,有些心疼,蹲下身子,去抚摸那只猫,猫儿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彼此凝视,她在那一刻觉得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那段日子里的所有挫折和难过一起涌上心头。 眼眶湿了,她很想说话,对着这只猫。 我们一样是寂寞的,对不对?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猫没有理她,只是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两圈,突然飞身扑过去咬她手里的手机。 措手不及,手机砸到了地上。 猫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喵喵叫了几声 ,仿佛是嘲弄, 她于是让眼泪掉下来,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尽情宣泄。而猫,在一旁看她,眼神似有怜悯…… 而终然,她从低谷出来,再想起,寻那只猫的时候,猫却不知所踪,有其他的野猫在宿舍窜来窜去,却再不是当初的那只。
那一日,她和朋友聚会,几个孩子喝得大醉,她和另一个清醒的朋友送他们。终了,剩下他们两个,一路闲散地聊着。 很多年的朋友,如兄妹,于是提起很多事,关于感情,关于曾经。 朋友说,你其实很像猫。 她一愣,为什么? 他说,你像猫一样敏感,琢磨不定,总是若有所思,有自己独立的世界。还有,你在女生这边的人际关系好得一塌糊涂,连他们的女朋友都一直对你心存好感而不会吃你的醋——一般,是女人喜欢猫,而男人几乎不。猫对一个女人而言可以是她的孩子、她的情人,而对男人来说,猫最多只是一个伙伴,甚至,可能什么都不是——而你学不会对男人献媚,如同猫一样。 她抿嘴笑了下,抬头看没有星星的夜空。心情黯淡,有些难过,不知所措。 朋友送她到家楼下,拍拍她的头,说,乖,别再做任性的猫了。 她笑着点头,转身却差点哭出来——一种茫然,无处可说。
再次听到有人说她像猫,在五年后,有人说她单纯得像小猫——当初说她像猫的那个朋友却早已不在。虽不是同一个意思,但总归是同一个比喻。 想来,心里有凄然。 朋友们娶的娶,嫁的嫁,有的甚至生了孩子,她一直一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忘不了那句话,还是,忘不了说话的那个人。
再后来,她常常陪朋友的孩子看动画,有部动画,叫《甜甜私房猫》,很可爱的一部动画,她很着迷,和小孩子一起叫着好可爱好可爱。朋友笑着拿她以前怕猫的事情糗她,她嬉闹着糊弄过去,却在心里想,这一番转变,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事。
不是没有想过养猫,住的地方也并非规定不能养宠物,但怎么也下不了那个决心。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她老觉得自己连自己的生命都承担得沉重,实在不能够再去承担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如同一个小小的孩子。
她想,过很多很多年,等她老了,也许她会养只猫,很小很懒的猫,宠它,爱它——到那时候,她必然是安详、淡然的。
城 2008.10.12
7月27日 故事——有关《小王子》的伪书评清晨,你和你的仙人掌大吵一架,而后被她华丽丽地踢出你的小行星C216,于是,你赌气决定跟随一群鸽子一起,开始四处流浪。
你经过你的表姐的堂妹的同学的姐夫的弟弟的邻居所居住的小行星B612,顺便进门拜访,拜访他、和他的玫瑰,以及那一头放在盒子里的,小小的羊。 你听说他曾经如你一般远离星球做一趟长长的旅行,于是你请求他讲讲那些故事。 他提起六个星球,像是六段奇遇,让你想发笑,却又莫名其妙让你想哭。 最后,他说起那个叫地球的地方,提起一片沙漠,一口水井,一架飞机,一条蛇和一个叫做人的生物。
你沉默地听着,拿了个小本子做记录,甚至画了地图。
撒—哈——拉—沙—漠。 你默念这个名字,心里有了打算,而后起身告辞。
他说他要送你到门口。 “狐狸。”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突然说出这个词语,表情忧郁,却又温柔。 “呃,那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他说,“如果可以,你去找她吧,驯养她,听她的忠告,她可以帮助你。” 驯养?你迷惑不解,但碍于礼貌,你不便发问,只是点点头。 “哦,还有,”他转过头去,让你看不见表情,轻轻吐出这些话来,“请你,问候她,代我。”
几分钟之后,你站在宇宙的轨道里,闭上眼睛,随着风的方向跑去。
你路过那个孤独的国王的星球,依然是一袭紫色貂皮长袍,坐在那威严的宝座上,期待他的国民,你于是成了他的第二个国民,第二个大使; 你路过那个属于爱慕虚荣者的星球,依然戴着他高高的帽子,你不愿扫人兴致,却也不想做过久的停留,于是偷偷猫着腰走过——还好爱慕虚荣的人总是昂头看着前方; 你路过酒鬼的星球,你依然听不懂他的理由,你看他在羞愧里哭泣,自言自语醉去。你还是不肯相信,你还是觉得会有一段故事,但那人已经沉沉睡去,不再言语; 你路过商人的星球,他不在那儿,你听说他已经离开,到远方寻找更多的财富,你立马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感谢上帝,星星还在天空中,没有被商人装进口袋带走; 你路过点灯人的星球,看见那颗星球已经转得飞快,没有人可以赶得上它的昼夜更替,于是那盏小小路灯被改为了感应式的,随着日夜不停闪着。点灯人早也退休,靠着那路灯静静睡去。你于是悄悄离开,不留一点声响; 你路过地理学家的星球,无奈对他摊摊手,你没有什么好给他记录的,你只有比B612还小的星球,上面是更小的房子,还有,那株厉害得张牙舞爪的仙人掌。
终于,你靠近了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但在进入的那一刻,你突然觉得恍惚——你并非迷路,你的口袋里装着画着地图的记事本,但你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落寞。 你不知道B612的小王子是否在那一刻和你有相同的感伤,你不知道你是即将进入他的回忆,而或开始制造你自己的回忆。 或许,你害怕在这里一无所获,但你更害怕在这里得到了什么——因为注定都会失去。
撒哈拉。 你还是来了,来到这让B612的小王子不可忘怀的地方。
不是你所听到、所想象到的那样,一片荒芜。 有很多叫做人类的生物,有很多被他们叫做机器的大东西。他们在开采着一种叫石油的液体。
很热闹。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声音,那么多的色彩。 相比寂寞到只剩回声的曾经,你似乎应该庆幸。 可是为什么,在这巨大的繁华里,你反而被前所未有的孤独侵蚀,反而觉得,在这一刻你是那么真切地体会到了当年小王子初踏入这片荒芜人烟时的寂寞。
人来人往,不停地从你身边走过,却没有人注意你。 没有人送给你放在盒子里的小羊,没有人听你说你的星球和你的仙人掌,没有人知道你不在意日落,却喜欢每天在睡前数七颗星星。 你像个迷路的孩子,惶恐不安,却又不敢表示出来。安静地在沙漠里走着。
你突然看见了仙人掌,对,沙漠的仙人掌。 你惊喜地跑过去,不小心又弄伤了手——就如你每天和你的仙人掌打招呼时的样子,手上的痛楚,熟悉而又陌生。 你看着眼前的仙人掌,闭上眼睛,你的仙人掌的样子无比清晰地勾画在你的脑海里——是的,你的仙人掌——虽然想起来也是她一付大发雷霆且根根刺闪着锋利的光芒的样子。 你傻呵呵地笑起来,笑到你面前的仙人掌无比郁闷,恨不得再多刺你几下。
你继续前行,你要寻找那只狐狸,你要弄清楚什么叫驯养,你要—— 其实你什么都不想要,因为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要什么。只不过,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仅此而已。
在太阳快要落下去的时候,你觉得你应该是找到了——你看见一个大大的房子,上面的招牌写着:“狐狸心理咨询”。 你走进大门,有个人在收费挂号,听说他就是在那个星球要把星星收为己有的商人。 “安。”你说。 “安,挂号二十美元,你是第一次来,可以优惠,算你十六美元就好。”商人头也不抬,只是递给你一张空白的病历。
你等了半个钟头——地球人的讲法,他们说,墙上那个圆圆的东西里那根比较长的棍子走半圈就是半个钟头。
之后,你走进了诊室。 你看见一只狐狸,一只已经很老的狐狸。 她已经很疲惫了,有些许无奈的表情,但眼神依然清澈明亮。 她对你微笑,“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喃喃地说。 “不知道?好吧,孩子,其实我会对你说的话,想必你早已经从书上看过了——不过人类很奇怪,知道了,却还是要千里迢迢到这里来,一定要亲耳听我跟他们说一次,然后再表现得恍然大悟。”狐狸似在回答你,又似在自言自语,然后,她抱歉地对你笑笑:“抱歉,人老了,总会有点唠叨。” 你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驯养。请您告诉我,什么叫做驯养?” 狐狸静静地看了你一会:“孩子,你是第一个对我问起这个词的意思的人,当然,我是指在某个人之后。是的,驯养。人们自以为已经懂得了,自以为他们付出了那么一点,就是驯养。他们不知道,驯养是双方的,当年的我曾经被一个小小的男孩驯养了,但其实,我也同时驯养了他——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们说我还可怜,一直等待在这里,可是他们不知道,我驯养了他,所以,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狐狸说着说着,眼睛开始转向远方,陷入回忆里。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孩子,既然你来到这里,我想,我要给你一点别的提示。” “别的提示?” “嗯。那就是,一旦你曾经确信过的东西,永远不要去怀疑它,不管是你的信念,还是一段情感,甚至,一个小故事。” 你静静想了很久,然后轻轻说:“我想,我只确信过一件事,我爱我的仙人掌。”
你决定离开,于是起身告辞。 但你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于是转过身去:“对了,您的一个老朋友让我代替他问候您,他……住在小行星B612。” 狐狸愣住了,你看见有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在落日的余辉中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谢谢。”她轻轻说,不再有其他言语。 你再次说了再见,转身离开——你最终还是没告诉她,刚刚从她眼泪中折射的光辉,是如此酷似麦田的颜色。
夜幕降临,星星出来了。 你仰起头,数今天的七颗星星——你很想看见你的小行星C216,可是,那么多的星星,那么遥远,你注定只能猜测它的存在,注定只能想象它在那里。
你开始想念,想念你的仙人掌,虽然她的脾气很坏,虽然你老是被她扎得满身伤然后跪地求饶,虽然是她生气把你踢出了星球,虽然你知道你回到她身边你也许将受更多的伤。 但你依然是想念她的,思念如此强烈,清晰,不可磨灭。
于是,你哭了。你把泪水留在了这个星球,你不知道这样子做值得不值得,你只知道你很想哭,很想用力地哭,想一直哭到自己不愿意在哭为止。
城 2008.7.27 后记:这篇文字,在我第一次听到有朋友很遗憾地跟我说“我已经不再相信小王子”之后,就开始在我心里,一直到今天,变成文字——献给所有爱过小王子的人们,希望你们永远相信小王子,希望你们可以再次相信小王子——我是如此相信,因为我如此相信狐狸的存在,因为我相信我就是那只狐狸。 7月13日 碎碎念7.13
“装了两本练习册和零碎的背包,一把伞.宿舍门在我背后关上。于是,我的大三结束了,大四,毕业,前途,正马不停蹄地朝我奔来。”
把状态改为这个的时候,突然心酸了一下。 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高考那年的伤口给我的痛似乎还在,居然已经站在了面临再一次抉择的路口。 三年,我在心里默念这个时间——我一直觉得这样一个时间的长度于我是一个轮回,每一个三年里,我的生命中都会如重生般,几乎抛弃了过去的种种,遇见新的人,发现新的东西,面对新的世界与选择。
总算是一路从慌乱不安走到了淡然,总算是一路从迷茫走到了坚定,总算是一路从绝望走到了希望。 够了,一切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好的恩赐了,我必须感恩于此。
只不过,我还是个很糟糕的孩子,你知道的。 还是会哭,常常哭,偷偷哭,无声地哭。可是,我很确定的是,每一次哭的时间,距离上一次都越来越长。 还是不停地做噩梦,然后在夜半惊醒,指甲掐进肉里逼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我知道,每一次梦里的自己都一样在努力。 还是学不会聪明,傻傻付出,对别人好,一直到被利用,被伤害。可是,终然是学会了如何静静转过头去,不看那些伤口,不被那些东西所影响。 ——路,一直在前行,我感觉得到那些细小而微妙的改变,并坚信那些改变是让自己变成更好的人——深信不疑,且不移。
还有,不管你们要骂我有多肉麻多滥情,我还是想说我是那么感激你们,我的朋友们。 有的人,从当初的君子之交,到知己,在到君子之交。平静得不可思议,但想到,那么久了,那么多的不同时空,各自变化,经历着不同的世界与生活,却像奇迹一样,依然是很好的朋友,一个微笑,一句安慰,你都会懂,并坚信你会懂——想起来,心里是浓浓的暖意;有的人,兜兜转转,终于相遇,却可以彼此依靠,就算只是一时,就算会有很长的分离,就算那时也许你们根本不再想起我,却也感激这么一路,照顾过我,陪伴过我,感动过我;有的人,从信任到伤害——就算最后的伤害是无意,也原谅我用渐行渐远作为我自我保护的方式。可是,还是要说谢谢,就算我提起你,眼泪其实快掉下来,就算我也许不会再当你的面认真说这一声谢谢——给过我的,依然珍惜下去,伤害我的那些东西,我努力会忘记——这是我回报你的最后的方式。 “就算是在BBS和论坛,我总是很难有很多朋友。似乎我是天生的交际障碍,所以,我害怕丢掉任何一个朋友,因为本身就很少朋友了。”我曾经和朋友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依然如此,所以,我不敢去想分离的时刻,不管是毕业,而或其他——珍惜其实还是不可改变分离的到来,但珍惜了,起码以后回忆会多一些,久一些吧。
该庆幸,此刻的温度还在——曾和许子说,我害怕自己再也写不了字了,我觉得曾经可以温暖别人的那些文字,现在连自己也温暖不了了,我害怕我的温度就此殆尽,连带我的情感。 不过现在的我更相信,我只是暂时感冒了,丢了一段温暖的路——会有重来之时——在我经历风霜,心被冰封冷冻之后,再融化回温之后。 所以,跟自己说,不可放弃,不可绝望,不可怀疑——因为还有梦想,因为还在努力,因为还都没有忘记在那一年最痛的日子里,在最黑暗的时光里看到的那些光芒——“我的右手,藏着我跳动的第二个心脏”,是的,我记得这句话,当年少轻狂褪去,华丽的幻想退场,我还是我,一些东西,丢不掉的,比如,敏感,比如,直觉,比如,对文字的痴爱。 会记得,然后走下去,这是我答应许子的,现在,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于是,我发现我还是说得太多,说得语不成文——可是,还是要说出来,就算你觉得似乎早了一年,就算我知道没有多少人看见,就算一些东西你可能不会明白。
城 2008.7.13 2:01
5月24日 STH门诊部里消毒水的味道让我头昏脑涨,有种随时要逃跑的冲动。 上一次闻到这味道应该是半年前,从集美,四十五分钟的车程。最后一次是朋友陪我一起,打针的时候她觉得好可怕,都不敢看。可是她没有看到,上两次独自来的时候,针是直接打到手上的皮肤最嫩的地方,一连打了七八针。疼到眼泪下来,却没有办法擦,因为双手全是血。 到现在还记得那时怎么在旁人的惊异里满脸泪水,垂着那样的手,走到楼梯口,独自等血凝结,然后擦干眼泪,离开。 不要用什么坚强之类的说法压在我身上,我真的很讨厌被那样一个人丢在那样的景遇里,再难过,却也还要一个人站在拥挤的公交车回去。
于是跟自己说放弃了,不要再去看医生了,皮肤的问题一直是我的劫难。一些东西就顺其自然吧,却知道其实一些东西我一辈子也逃不了了。 很奇怪,好象不仅仅是天气,心情也在影响着身体,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甚至包括地震的事。我知道这一段日子里自己有多难多伤心,但却没有料到身体也一起背叛了我。 皮肤又变得很糟糕,而身体也有了其他的紊乱。觉得自己一下子像变成了一个瓷娃娃,脆弱无比,每碰一下,都会碰碎一块,而现在,也许早就支离破碎了。 其实还是可以忽视的,但知道家人一直担心着——百度东西的时候,发现下拉列表里原来爸爸一直在查有关的资料,于是愧疚,对于自己这样的放弃。 所以妥协,跟家里人去看医生。
不过也许真的是绝望了,坐在医生面前,我发现自己真的一点期待都没有,不过也好,如果这一次可以治疗,那会是更大的惊喜吧。
神经末梢的问题,医生说。 嗯,也许更接受这个说法,因为再也不想听那一个模棱两可的名字了。 却因为这个,我突然想起我一直跟朋友开玩笑,说我的上辈子是植物,这辈子走错了修罗道,才成了人。也许,是真的吧,所以我还是没有一个正常的身体,所以我还是学不会人类的游戏规则。 谁知道呢?谁又相信呢?
打了针,护士的技术不太好,有些疼,血也过了许久才止住,隔一天还要一次——列,突然就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是打针,却是一天一次,你每天陪我到学校旁边的门诊去,怀德居,我还记得那个门诊名字,现在却早已不在了。而现在,会是自己去了吧,不过,我已经不怕了,真的。
回来的时候,身体又莫名其妙的不对头,独自突然很痛,痛到有一刻我忍不住问自己会不会死掉——常常在事过之后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但当时却真的难受到不可言语。
一瞬间很想哭,拼命地忍住了。一直在跟自己说不过是磨难,一直在跟自己说活着就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一直在跟自己说终有一日会好起来的。
终有一日,但那一日到底在哪里?
后记:这个,是一段记录,会在一切都过去的时候会回头看看这段日子,因为真的过得很不好,身体和心理都是痛——不要跟我说同情和安慰的话,真的,如果你看见了,请就那么安静离开。因为我不想要谁的同情或者安慰,那样只会让我更难受。 Just bless me,it’s enough。 4月13日 冬天里的胡思乱想这个城市的四季是不分明的——往往要得了感冒以后,才恍然大悟:季节原来已经变换。
南方城市的冬季是孤单的——没有雪的冬季。所以,常常会错觉这是个不真实的冬季——能够证明这个季节的,惟有寒风,和冰冷指间的温度。
看多了关于春的诗,难免让人在冬日里对春有了一种莫名的渴望——尽管很多时候,冬季的天气真的还不至于冷到让人那么思念春的地步。
于是,从发现冬天来临的那一刻起,开始守望,守望着下一个春天,并让这种情绪蔓延在整个冬季里。
冬日下的人常因渴睡而变得迷迷糊糊的。每天一早迷迷糊糊地起床,迷迷糊糊地乘坐公车——冬晨的公车总是空旷许多,道路也一样,人不多,有一点安寂下来的味道。一切,是随意而柔和的——像极了弥漫在冬日清晨天空中的味道。 往往在下车后打个哈欠,然后眯眯眼看那个也变得好性情的太阳,有时会忽然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倦怠感—— 一种只属于冬季的倦怠感,是让人极其不安的——不过,也是容易找理由来搪塞它的——等冬季过去,春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春季,我总忍不住在冬日里一次次想起这个代表希望的季节。不过我知道的,心里拥有最多希望的,自是冬季了。
平日里总是伤春悲秋,即便是夏季,也不免有残荷带来的惆怅——惟有冬季,我是只身前行的,不带多少思绪。 情感也需要冬眠的,我想。于是,任由心里一点一点地让寒冷占领,用最平淡的心情与最简单的方式,活在这个冬季里。心里的所有颜色,都是淡淡的,静静的。 当然,我以为冬季也是适合怀念的。时常在寒风中想起曾经,曾经的温暖,曾经的期盼;也在冬季里,学会对着往事微笑或沉默,并把一些什么,冻结在这个季节里——而春季总是过于明媚,是不该用来回首的——我倒疑心春天是该做些什么,好留给下一个冬季怀念的。
不管怎样,即使是在这个不下雪的城市里,防寒的衣服还是要一件一件增加起来的——这才发现,冬季才是唯一让你体会温暖的季节——只有在感受寒冷之后,才能真正明白温暖。 而冬季中的人们是不孤单的,孤单的不过是这个季节本身。把大衣裹紧一点,就可以给自己温度,真的不需要谁的依靠。 一个人的冬天,还是可以好好过的。
还在胡思乱想,却发现冬风已弱,冬季的色彩开始斑驳脱落——突然间变得惶惶然,好像是一种叫失落的感觉慢慢涌出——而或,只是冬季里沉默太久的心情在苏醒而已。 我并不哭泣,也不用任何方式留下什么——冬日的流逝并不是我所能阻挡的,我是懂得的。我也不会微笑,因为那不是我真正的念头,而我不懂的,便是背叛自己的内心。
专卖店里的冬衣开始大减价了,不知道每日站在门口拍手迎客的他们,这个冬季过得好不好? 我站在街边,看着这个冬季的末梢。恍恍惚惚间,是谁,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轻吟“冬天从这里夺去的,新春会交还给你”?我笑了,可是又有谁能告诉我,在冬天失去的,又要到那里找寻?
我守望春天,用我一个冬季的时间。 这个冬季里,我胡思乱想。然后,开始惶惶然地发现春季真的已在不远处,而我,忘记了冬眠。
2004.1 4月6日 蔷薇抱歉,我已遗忘你太久,直到今日你如此绽放。
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的,然当时必定年幼。记忆里隐约还有着那时兴奋与期待的味道。 起初还以为你是玫瑰,却发现你并非有那样的绚丽夺目,后来才得知你真正的名字,不过依然喜欢,为着这略显含蓄的美丽。
亦是这样暖似夏季的春日里,我静静搬着小板凳,希望看见你突然绽放,作惊艳一场。 总是从天明等到日落,看着,小心翼翼用手指抚摸你的枝叶,一直到被大人骂进屋里。他们笑我痴,但终是改不得这期待,日复一日,只是期盼。只见你似无动静,却到那一天惊觉你已艳压群芳,才知道你是这般缓缓展颜。 于是认真期待过几个春秋,固执到甚至于为你在雨中等候——就算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你必然不会为我突然绽放;也曾为了那次你被虫子折磨得奄奄一息而伤心得哇哇大哭;也总是傻乎乎地被你的刺刺得好痛……而我其实一直想知道,那些年里我说的那些傻话,你可听到,你可记得?而到底,会不会有那么一次的绽放,是你对我的回应?会不会有那么一次的绽放,其实是你对我说抱歉扎疼了我的手?
痴,傻,或者,只是深爱。
只是,原谅我那样的长大吧。 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等待了,却还记得每日为你浇水。纵使不再那般痴恋,也依然为你的每一次的绽放而欢呼。 但我知道的,我不再被你的刺扎到,不再会为你而落泪,甚至,我想我已经忘记了和你说话的方式……
可是,我亦不是一个好园丁,你知道的。家里的花,多半是长着茂盛的叶却不见花开,只除去你和昙花。却没想某一年起,你竟然也开始沉默起来。
不知所措,却也无能为力。 于是,继续给你浇水,不再期待什么,只是偶尔与人提起你曾经的娇媚,唏嘘不已,却心里明白,已是开始慢慢淡忘了。
今日,你却重新开放,惊得我措手不及,欢喜,愧疚,还有幸福——春暖花开,我想的是。 俯身用手指轻轻抚摸,却不小心被你的刺扎了一下,微微的小疼痛,呵,是你对我打招呼,对不对?
城 2008.4.6 3月26日 非公主系女生题记:非公主系女生。这是我对自己的称呼,在童话和现实的国度里,我注定不是那一个华衣待白马的女子…… 前几天无意看到一期关于安徒生的节目,提到他的名篇《豌豆公主》。不禁想起不少朋友曾跟我说起,小时候看了这个故事,都学着童话里的办法,偷偷地把豌豆放在床垫下,结果都是很不幸地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豌豆,而且还只有一层薄薄的床垫,由此证明了自己不是公主,于是都失望了一把。 世界由梦想和童话堆积的年少,会有多少女孩子幻想着自己是公主,聪明,美丽,万人瞩目,然后等待有王子骑白马而来,“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那个时候的“爱情”两个字,单纯美丽得像个玻璃球,王子是唯一的期盼。 可是你相信吗?我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是公主,从最初时至今日,甚至于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幻想。 并非我有多么早熟或现实主义,若你认得我,你会知道我是多么喜欢幻想,天马行空,惟独这一点我无比确定:我是非公主系女生。 “我从来没有漂亮过。”《哈尔的移动城堡》里变为婆婆的苏菲愤怒而伤心地对着哈尔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会有多少人会像我一样心头一震——是的,从来没有漂亮过。 小的时候倒是常常有人说好可爱,但可爱毕竟和不是漂亮。还是大有分别的——起码,小时侯作为漂亮女生才有的鲜花、表演之类的活动一次也不曾轮到我身上——年幼的孩子,不懂什么性格,不懂什么个性,只懂得漂亮不漂亮,而漂亮的女孩子,在那个时候,往往很有号召力,似乎真的自然而然地成了公主。甚至,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班级里那几个公认的漂亮女生的名字,足以见这个影响有多大。 而纵使大一点的时候,漂亮不再那么重要,但你知道的,外表总是你第一眼可以看到的,于是,在第一眼里,我便一败涂地了。笑。 我没有漂亮过,从那时,到现在。 亦不会打扮。如今,身边的女生有的已经悄然蜕变,成熟而美丽,而站在她们身边的我依然像个孩子——永远学不会穿高跟鞋,永远不敢穿短裙,永远不知道如何在脸上涂上化妆品。我只是永远的黑眼圈,永远的小个子,永远宽大而简单的衣服——被当作孩子,一直都是孩子,一个不漂亮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连聪明也没有学会呢? 有过不错的成绩,但别人永远只会说,很努力的孩子,永远不肯把聪明两字放在我身上。 也许,真的不够聪明吧。所以,总是不停地犯错,总是搞不清状况,总是不知所措,在很多时候,很多场合,对很多人。 傻傻的,被伤害,或者伤害别人,却怎么也学不会吸取教训,只是迷茫地看着世界,看着别人怎么在这个世界里游刃有余,看着自己怎么越来越困惑。 期望过自己可以成为玲珑剔透的女子,期望过自己可以事事洞察,但最后所有的期望只是一场空——我成不了那样聪明的女子。 所以,我注定了是站在一旁的孩子,站在那里沉默,站在那里看公主如何万众瞩目。 却也记得有朋友曾戏称我是女爵,他说你啊,不是勇敢的人,总是爱哭,但哭好了,没等别人想好安慰的话,就自己擦干眼泪继续走下去了。所以你没有人保护,并非没有人想保护你,而是你自己离开了。就如同他认为的女爵,有自己的骄傲,不管如何懦弱,也要自己在生命里建起围墙来自我保护。 ——原来,是我自己赶跑了王子,原来,一切可能的是我自己活该让它结束。 只是这性格所致的东西,是宿命,我又奈何它怎么呢? 或者,我更喜欢说这是命中注定,我非公主,就注定无人守侯,就注定自我保护。 就是这样吧,做不了小王子的玫瑰,我只是默默看他离去的狐狸;跳不得华丽的双人舞,我只是安静凝望的观众;等待不得骑士为我驱赶敌人,我只能自己拨剑守卫——就算有多恐惧,就算有多脆弱,就算有多孤独,就算转身之后,我将掩面而泣。 ——因为懂得,所以不再期盼什么,不再幻想什么,如此清楚,我注定不是谁的公主。 陈珊妮有歌叫《我从来不是幽默的女生》,唱着“我从来不是幽默的女生/不适合这种情景/我从来不是幽默的女生/真不幸,坏了天气”。 好吧,我承认,我从来不是美丽的女生,我从来不是聪明的女生,甚至我从来不是可以等待保护的女生——因为,我从来都是非公主系的女生,真不幸,坏了天气。
城 2月15日 亲爱的,敢不敢?——法国电影《两小无猜》
敢不敢。 那年,那个小小的姑娘说,于是,那个小小的男孩让无人行驶校车沿着下坡呼去。那一刻,就注定了一辈子的纠结。
有着漂亮旋转木马图案的盒子,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敢不敢,在课堂说脏话,在教导处撒尿,在婚礼上捣乱……这就是开幕,简单的恶作剧,但像影片里说的那样,如同夏娃对亚当敢不敢偷食禁果,一切悲哀从此而来。 却也一直记得开始的开始,小朱利安在索菲家楼下喊着“一七得几?二七得几……”,乘法表,居然成为他们的暗号;记得小朱利安说要做暴君,记得小索菲说要做一只杏子馅饼,暖暖地躺在面包房里——孩子,还只是孩子,一切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游戏。 但就算是孩子,那一日朱利安妈妈的墓前,别人眼里一身鲜艳地胡闹的索菲,难道真的只是一个玩伴吗? 十年,纵使不是相濡以沫,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所谓的两小无猜,只有此时纯粹。
于是,开始胡闹,在他们不再是年少而是年青的时候。 敢不敢,把内衣外穿,为了一对耳环跟不喜欢的女生做爱,打强壮的体育老师。但再也不仅仅是一场胡闹,游戏开始有了微妙的原因,开始把游戏混到一些情感里。 “吻我。”游戏,或者是命令,在大街上,不顾一切,肆无忌惮,但是为什么不是“我愿意”,为什么是“我敢”,在她说出“爱我”的时候? 那么,只好是错过了吧——她盛装的表白遇到他的冷淡,他拼命的追赶只是被丢在车后——“你不敢伤害我。”她丢下这句话伤心欲绝而离开,却不曾听过他在身后是如何疯狂地喊着我爱你。
四年,改变一切,见面了却依然拌嘴赌气,吵闹而甜蜜。 华丽而浪漫的餐厅,他深情看着她,轻轻握着她的手,把戒指放到她手里。在她幸福得几乎要泪下的时候,宣布他要她做他婚礼的证婚人。当然,新娘不是她。 ——“你还记得那天你说过,我永远都不敢伤害你。我敢。”他轻轻耳语,但每一个字都尖锐得残忍。 餐桌上那个盒子,美丽而冰冷。
还以为可以如同年少,企图再用那个盒子换他的回头,却得到他要她下地狱的诅咒。 于是,绝望,需要一个轮回,十年,一个漫长的赌局。 十年,他平庸而平静的生活,沉默,继续他们的游戏,只是不见面。似乎一切淡然,却在孩子的游戏里觉醒而爆发,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就让他满眼的泪水。 “敢不敢。”她红色的字,带着那个小小的盒子,结束了这一场漫长的赌局,但当他不顾妻子的阻拦,遇到的只是另一场游戏的开始。 游戏,只是游戏,她对他的捉弄,他对她的报复。
大笑,哭泣,突然明白,自己何等懦弱做着敢不敢的游戏,却连爱也不敢说出口。心有灵犀,“你敢吗?” 这一句不曾说完整的话,超越了一切,道德,亲情,甚至是死亡。
“这比什么都好,好过麻醉药、可卡因、海洛因、大麻、印度大麻、迷幻剂,好过性、口交、性派对、群P,好过花生上的黄油,好过卢克预言、2001年的大灾难、玛丽莲.梦露、斯特劳菲特的舞蹈,好过劳拉.克劳馥,好过吉米.亨德里克斯、阿姆斯特朗的音乐,好过圣诞老人的礼物,好过比尔.盖茨、达赖喇嘛,好过帕梅拉.安德森唇边的口红,好过兰波、莫里森的迷药,好过自由,好过生命。” 好吧,那么就这样丢弃自由,丢弃生命吧。 ——“ 有几件事你没叫我做, 我会说敢。 ” “ 比如? ” “ 吃蚂蚁, 骂那些失业者, 像疯子一样爱你。” 像疯子一样爱你,一直爱到水泥淹没我们的生命与爱恋。 拥抱,再不会分开。
也许生命里本来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也许本可以一辈子对着你说“敢不敢”,但在生命的那些转角错过了,就只好用尽所有去祭奠。
“有一种游戏你不能玩,我是说,一定不要去玩。就算是你的好朋友让你去玩,你也不能玩。这游戏会让你被埋进个水泥柱里。” 可是,当我们相遇,游戏已悄然开启。
我爱你,这是我唯一的赌注。
而你,敢不敢?
城 2008.2.15 1月29日 日落
现在窗外雨声淅沥,天色阴霾,但我却要告诉你,那几日的夕阳有多美。
其实那段时间本是消沉度日,沉溺在一门接一门的考试里,加之天气慢慢转冷,凉意一点一点从身体渗入心里,心有不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麻木,或者说是行尸走肉,机械过日。却在某天傍晚去食堂的路上无意看见日落。 离我很远的地方,一轮红日,安静挂在天边,美丽却不耀眼,通红,光芒如微笑般温柔。不曾见过移动,只是安静地一点点坠落,越来越接近地平线。 夕阳,——我更喜欢称之为日落——那一刻徐徐而下的平静不觉让人心动。 ——似乎是孤独的孩子的通病,喜欢夜色阑珊多过阳光普照,但是,那一刻看见日落,却欢喜得失了神,楞了许久,直至夕阳完完全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忘了前行,心像画卷一般,在一瞬间展开——突然才懂得,豁然开朗,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于是忍不住低下头,微笑,甚至轻轻笑出声音,欢愉的小情绪。
——你相信吗?现在的我很幸福呢。 短信给一个又一个的朋友,任由他们误会而不多解释——不是故意,可是,你知道吗,幸福是那一刻的我唯一可以用以表达的词语。
还记得小王子吗?那个会在伤感的时候看四十三次日落的孩子。 “当你感觉到悲伤的时候,就会喜欢看落日……”那个孩子如是说。 看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看那轮红色在视线里慢慢地变成了残缺,再一点一点消失——忧伤的孩子,究竟从那日落里看到了什么呢?真的可以让落日带走那些悲伤的心情吗?
而我没有四十三次落日,我只有一天一次机会看见日落。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我每一天只可以忧伤一次呢?
于是恋上这样的一刻,每日黄昏,独自安静看这日落。
再一日傍晚,却是雨天,有些失落,不自觉忆起年少时曾一起看雨看日落的朋友,如今却在不同的城市,短信过去,那一边却亦是阴雨的天气。 嘴角不觉有了弧线,却依然有遗憾,想告诉她看日落时的心动,却不得那言语。
“但愿此岸彼端,365日都是晴天,然后,你和我在不同的城,一起看365次日落。” 终然,什么也不曾多说,只是改了签名,并不是特别给谁,只是一种心情,只因为记得看到日落时候那种不可以言说的幸福,只因为希望你们终有一日可以懂得。
2008.1.26 城 12月9日 关于头发的琐碎十八岁以前一直都是短发,那种露出耳朵,只遮住一点点的脖子的短发。 其实小的时候一直很羡慕其他的女孩子,可以留长长的头发,然后扎上很大很漂亮的蝴蝶结,或者是各种颜色的发夹,还有很可爱的小饰品——但是奶奶说,小孩子头发长了不好,把营养都吸收走了。于是,就这么着,我成了幼儿园里唯一短发的女孩子。 一直记得是,幼儿园小班的时候因为这个,加上浓眉大眼的,只要我不穿裙子,基本上都会被大班的女孩子当作是小男生,给挡在厕所外面,有一次还急得哭了,把老师都引来了才解决问题——现在想起,我还一直纳闷着,为什么那时侯的那几个女孩子不认人,就认裙子呢? 就这么一直到了小学,开始风平浪静的,学校里有同样是短发的孩子,于是没有人说什么,也没有把我当作男孩子的事件发生。但依然很羡慕头发长长的女孩子,总觉得要那样子才漂亮。那时班上有个女生长得特别可爱,头发长长的,放下来一直到腰,而且总是三天两头变化着头上的饰品,又加上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小公主一般,不仅是我,当时是班上不少女生羡慕的对象。所以不知不觉的,总是她在课间带着一群人玩捉迷藏的游戏。我曾经参与过那个小队伍,但终究离开了,一来我跑步的速度实在太慢,总是被捉住,老要麻烦别人来救我,二来也许真的是有一种小孩子简单的自卑在作祟吧。 等升到高年级的时候,不再幼稚,不再羡慕别人的头发羡慕得好像是天大的事,而最好的两个朋友竟都不是长头发的女生,一个是很清爽的齐耳短发,另一个恰是与我相似的男生化一些的短发——所谓的人以群分,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只是心底还是有点小情绪,长发对我实在是个诱惑,每每都幻想着每天忙着做家务的奶奶可以有一次没有发现我头发太长而让我的头发可以偷偷变长些。不过从来没有实现过,而更窘的是,因为小的时候剪头发总是忍不住动来动去的,于是到小学毕业前,我的头发基本上都是爸爸的杰作——于是,没有什么新意,绝对标准的锅盖头,有几分酷似当时流行的一种叫西瓜太郎的文具上面的头像,结果被一些男生叫成西瓜太妹好多次。 幸好初中的时候开始到理发店剪头发了,多少不再是那样一成不变的锅盖头了,但终究还是短发,每月按时剪短,甚至成了习惯,哪怕奶奶真的忘记催我剪头发的时候,都会自觉地到理发师那里报到。 好几次,剪头发的时候恰逢考试前夕,而初中的时候我的成绩算是不错,于是竟有奇怪的传闻说我是因为剪了头发所以考试运气好,也居然有两个孩子信以为真,为了求一个好成绩偷偷在考试前去剪了头发,结果当然是不可能如愿的,当时知道了,实在笑得快趴下了。 而毕业一段时间后,听朋友说,才知道因为我这样清爽简单的头发,还有初三以后一年四季穿的校服,一直是略显宽大的衬衫和洗得有点发白的校服裤,以及老是一个几乎垂地的斜跨包,居然在一些低年级女生眼里很“酷”,着实给吓了一跳。
原本跟妈妈说好的,高中让我留一次长发,却不想那样紧张的学习生活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又乖乖地按时到理发店报到了。 不过很意外的是,居然开始有人羡慕我的头发——也许奶奶说的没错,太长的头发容易吸收养分,所以我头发的发质出奇的好,不过我怎么解释,还是有人一口咬定我是做了拉直,算是意外的惊喜吧。 却在高三的时候,把头发剪得很短很短,几乎是寸头的那种——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发泄,对着高三那样沉闷生活的发泄,却没有人知道,那只是为了我的奶奶,因为她那么喜欢我剪短发——可是,她却再也看不到了,就在我剪完头发的那一天,永远离开了我。
其实很丑,那是个完全不适合我的发型,以至于那段日子里不敢照相,唯一被迫留下的影象居然是我的高考准考证。但那被剪短的头发,和生命里把握不住的东西一样,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时间前行,把我的头发变长。
高考结束的时候,头发总算是长到原来的长度了,却依然是那样男式的短发。 大学刚进去的时候,又是班上头发最短的女生,于是心一动,从那个时候开始真正好好留起头发来。 很认真地去期待,跟朋友开玩笑,说我打算用长发去见证我的大学生活。可实际上习惯了短发的我,几乎要失去耐性了,习惯了那样短短头发,早晨起完了胡乱梳一下的生活一下子改变,开始学着扎头发——其实是很笨的人,所以总是扎得乱七八糟,被宿舍的那那些孩子很郑重其事地批评了好久。 也开始留意一些漂亮的皮筋或者饰品,但最后买下的却总是很简单的那种皮筋,朴素的颜色,偶尔有不起眼的花纹——也有朋友送过那种带动物造型的皮筋,却更习惯于简单一点的。 唯一一个特别的,是一条缎带,暗红色格子。 在陪最好的朋友在布料市场的时候看到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缎带,想起上一次假期她头上扎的那条紫色缎带,忍不住细细看了起来,结果最后挑了这样一条缎带。 喜欢得不行,立刻让朋友给我扎好,看着店里的镜子,很像小孩子,却不舍得摘下,就买下一路扎着回家了。 夏天里缎带还扎过几次,配着我那没有任何装饰的深蓝色布裙,朋友笑着说好低调的搭配,却又说真的适合我呢。
只是,开始慢慢会怀念起自己短发时的样子,很简单很单纯,像极了那时的生活,却一直犹豫着是否要再次回到短发时的自己——也还一直记得最初在决定留起长发的时候,恰逢毕业的离别,于是跟我的朋友说过,你们都离开我了,留着头发当做围巾好过冬啊。如今,却是在这年刚要入冬的时候想剪去我的长发。 跟爸爸说起想把头发剪掉的事,没想到他说,不要了,你以为你还年轻啊。 不过是玩笑话,笑过却开始失落,往事不可追,我要的哪里只是一个外表单纯呢?只是,注定回不来的东西,我又一直回顾做什么?
最后还是决定了,把头发继续留下来,继续留它陪我过这个冬天。
——对着镜子,像小孩子一样,把头发高高扎起,想起这些关于头发零零碎碎的过往,心里有细细想微笑的心情,琐碎,如同这三千青丝一般。 城 2007.12.9
9月9日 老街一段纪录,因为害怕有一天当这条老街消失在我的生活里的时候,我已麻木,丢弃了文字,再不能为之留下什么。
厦门给我最早的记忆是一条老街,我从小生长的老街。 在老市区,两边是三四层的老房子,多有倾斜的屋顶,迎合厦门潮湿的气候,又多是骑楼构造,就像它们的主人——极有人情味的厦门人一样,在措手不及的雨天里,亲切地让往来的过客有了暂时的躲避场所。这些老房子大都样式简单,也都有些年头。曾经也许有过怎样的风采吧,但终了,被这岁月洗去华衣,留下淡淡的花纹,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韵味。 还有那些交错着有如迷宫的小巷,是那么窄,但少闻有人因路窄起什么不愉快的。更喜欢的却是它们的名字——比如担水巷,比如打铁街,虽然是已经远离的记忆,但依然感觉得到那种生活的味道。 很窄很窄的老街,注定不是车的天下,却是热闹的,在晴朗的日子里。 一个一个的摊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然后,是彼此讨价还价的声音,买家总是喜欢压压价,不然就假装离去,尔后,卖家就会一付不甘心的样子,叫住前者,之后买卖成交,双方皆大欢喜。久了,双方就熟络了,话也多了,唠唠各自家常,没什么忌讳,而买卖倒像不是主要的了,甚至,双方还会反过来客气推让一番。 傍晚的时候,人少了一点,就会有人推着装着煮蛋或简单饭菜的小车,一些守着扁担和摊点的人便以此充饥,然后随着路灯一亮,人又多了,又是一番热闹。 而随着夜的加深,老街渐渐安静,任由他处霓虹闪烁,歌舞升平,固执着自己的沉稳。
年幼时,常常从这条老街走过,心底里却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因为不喜欢这种热闹带来的凌乱,也因为下雨天走过,自己的鞋子总是弄脏吧。 可是现在,却是真心喜欢上这里。喜欢这些人们形形色色的表情,也许永远不会有什么职业性的笑容,但终归都是真实的,每一个表情都是生动,源于生活的;喜欢人与人之间这种简单得几乎不可思议的交流方式,似乎陌生,却真的那么真挚;甚至,就是喜欢生活在这里的人,也许他们平凡而不起眼,却是认真而努力地生活着,面对的也许是辛苦的生活,但真实而不麻木。 走在这条老街,虽然面对的也许是嘈杂,但比起那些总是无比相似、让人们倍感压抑的高楼长街,心灵却可以是安静的,只因着这份古朴的简单。
就是那么简单的一条老街,它没有北京四合院的大气,没有江南水乡的柔媚,它是如此平凡,但一点一滴,在不经意间有着这个城市生活化的记忆。也许有一天,繁华会一点一点替代这老街所拥有的一切,却不知那些古朴的影像,还会留在哪里。 8月28日 呃,既然大家都无聊……一起做点名游戏吧……被姐姐点名了……上Q不隐身也是一种罪么?望天…… A. 被点到名字的要在自己的博客里(QQ空間)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去掉一个你最不喜欢的问题再加上一个你的问题,仍然组成20个问题,传给其他8个人,列出其他8个需要回答问题的人的名字,还要到給这8个人的QQ留言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被点名者不得拒绝回答问题,完成游戏的人将会永远得到大家.的祝福。 1.在任何条件都满足的情况下,你最希望和你爱的人一起经历什么~~~? 2.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 3.你最希望从朋友(不包括爱人)那里得到的是什么?
5.最受不了自己的哪个缺点?
7.最喜欢吃什么?
10.爱人和被人爱,哪一种更幸福?
15.爱情的尺度是怎样的?
17.喜不喜欢单身的生活?
8月27日 告白——《秒速5厘米》《秒速5厘米》的观后,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下笔,于是,用远野的身份写下这些告白。 秒速5厘米,樱花落下的速度。 那年,你这样说,然后跑过铁道,转过身来对我说明年如果还能一起看樱花就好了。
我们是那么相似的孩子,寂寞得像路边独自徘徊的小猫,能遇到,是一种幸运吧。 图书馆上两个人名字的借书卡,快餐店里用薯条摆出的动物,不管被他们怎么嘲笑,还是最好的朋友——同样孤独的孩子,好不容易遇到了,在我们对这个世界无所适从的年少——以为,会一直一直下去,上一样的初中,一起看书,一起看樱花。 结果,还是分离,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天气,不同的世界。
薄薄的信纸,你说你的生活,你看到的樱花,你在电车上写的这些信。 明明你什么也没有说,却总是觉得你是如此孤单,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微笑、沉默、凝望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如我一般。
你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你在电话的那一头轻轻抽泣,没有理由地说着对不起,我们一起伤感,而当我要告别的时候,你在那么远的地方,那么,我是不是不该再为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城市的地方伤感呢?——可是,还是痛了——哪怕已经在不同的城市,但地图上划出来那道线多出来的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让心里轻轻一紧。
于是,决定要见你,如飞过天际的候鸟,经过那段长长的距离,只为见你一面。 第一次一个人辗转在陌生的车站,随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大人们,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紧紧抓住扶手,任这扶手在手心里一点一点温暖起来。 大雪里晚点的列车,窗外陌生的荒野,隐隐作痛的腹部,沉默看着这一切,却在那封写给你的信不知被风刮往何处时,眼泪不自觉地落下——什么也不跟你说,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的暗示,不然,为何你也把那封粉红色的信笺藏在包里直到我们分开?
车站的炉火,温热的烤茶,樱花树下的吻,雪地里孤单并行的脚印,总觉得自己一定会铭记,总觉得在雪融化以后,一定回有一些什么留下来,却在心底各自明白,也许真的不能一直相守在身边——只是,还是想要有那样的力量,可以保护你,哪怕在这世界里我们如此渺小,哪怕,我们相隔着那样的距离。
时速5千米,火箭的速度。 梦见你,一起看着日出,看着宇宙,微笑,却不说话。 很想告诉你,如同火箭那样孤独地行进着那样一段未知的旅途,我们一样对着未来而前行,犹豫而孤独地前行着。 却什么也不能说,只是一个人,静静走着。
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丢了你呢?或者,是我们丢掉了彼此? ——你在的城市还在那里,但是,怎么会没有了年少时那样的勇气?怎么会才一想起,心里就开始疲惫地叹息? 不再有联系,没有书信相互问候的日子,却还是一样地过来了。同样每天上课,同一个时间到社团练习,在同一个便利店买同一款饮料。偶尔和相遇的女孩聊天,却更习惯在一个人的时候,编写着没有收件人的短信。 社团里,我不停地射箭,他们的称赞与惊叹却似乎在离我遥远的地方,耳边,只有那一瞬间箭飞快离开我的手指轻微的哀鸣——似乎在那些瞬间里,有一些东西就那么离开了我,那么快的,那么头也不回地远离了——快得怎么努力也抓不住了,就像那年落下的樱花,注定是一场叹息,无可追忆。 也许,也就是在那样的瞬间里,那年的我就慢慢变成了大人的吧?
远离孩子的生活,我拼命的工作,没有目标,没有方向,隐隐约约有回忆在背后追赶,让我不安,但我的世界还是如此简单,静默,悲伤随处堆积。 我站在满是霓虹的街头,抬头凝望,却看不到我要的世界。 生命里有其他的人出现,相遇,分开,距离却永远那么遥远,哪怕之间发过一千条短信,却只能靠近一厘米——惊觉自己的情感殆尽的时候,我丢掉一切重新走入人海,但空旷的车站,已经没有人会在某个车站等我了。
还是会梦见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还是在樱花落下的时刻静静失神,还是在经过邮箱的时候有奇怪的期待。 但是,一切都证明不了什么吧。 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当我转身等隔在我们之间的列车经过,你已不在,而我的微笑,转身离去,是否可以是一种坦然呢? 就留下纷纷扬扬的樱花去孤独吧。
秒速5厘米,樱花落下的速度; 秒速5厘米,你转身的速度; 秒速5厘米,孤独侵袭的速度; 秒速5厘米,我们擦身而过的速度; 秒速5厘米,我们丢掉彼此的速度; 秒速5厘米,我遗忘你的速度…… 8月25日 文字相关——我和我的文字和阿妮的交换博客,然后,一些无比那个的题目,来自亲爱的许子大人,比如这个:我和我的文字
他说,City,如果有一天,你放弃写字了,我绝对不原谅你。 但是,你可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将比你更不原谅自己。
一直都是沉默的孩子,不喜欢说话,也害怕说话。 但是,又总是敏感,因为知道,不可释怀,因为看见,不可忽略。
忘了是什么时候突然发现还有这种叫做写字的方式,在我的世界里,用一种自言自语的方式做我的出口。 ——似乎最早,是一段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日子。直到那一个冬天遇到他们,那一群热爱文字的人们——一直记得的,他们的文字,像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萦绕,不可自拔,然后一点点被他们的文字温暖着。 于是试着地把那些华丽的东西丢弃,想看见本源的自己和这个真实的世界——那样平淡下素色的自己——像神经质的猫一样,开始对一些很现实的东西想很多,开始有很强烈的表达欲望——想要别人看见我所看见的世界——我的世界,我眼里的那个世界。 却是还是留着一点点小固执,坚持着梦想和那些美好——像是自娱自乐一般。
记得一个朋友用过这样的话作为他的签名档:我相信文字可以创造一个星球,就像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所在的星球一样。 于是,我用文字建我的永无乡。我以为我可以躲在那个文字的世界里,用我认定的方式生活。也许是很乌托邦的想法,但是如此单纯而快乐——哪怕在所有人面前的我是那样卑微,但转身回到我的文字世界,是别人看不见的有着小小骄傲的我——是一种幸福吧,当某人跟我说“你写的东西,我很喜欢”的时候。转过头去心里淡淡的喜悦,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转身继续做一场文字的沉溺——决定了,要为之而死,或者,倚之而生。 太年轻了,所以无畏,幻想着可以用文字温暖着自己,有着小小的喜悦,小小的快乐。
可还是痛了,当乌托邦沦陷在现实的时候。 那么多故事发生的时间里,却已是无力拿起笔来替自己叹息——被一些人一些事狠狠伤害了,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变成了他们嘲弄的无知,心里到处都是伤痕,整个人一下子跨下来,无可救药一样。 不停地哭泣,不停问自己,也想起文字,一直问着自己文字对于我究竟是什么,我怨恨自己的文字,如果没有文字,也许我不会固执地沉溺那样敏感的情绪,也许我不会固执地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在那一刻松开了手,告诉自己我不再需要文字,决意做简单而麻木的女子。 电脑文档里所有的文章在一瞬间全部清空,有点义无返顾的味道。
开始了一整年掘弃敏感的生活,麻木,嬉戏,恍然。 ——直到那一天,遇到曾经的一个朋友,提起文字。放弃了,我说。但是,连自己都听得到的,声音里的颤抖。他沉默很久,然后说City你知道吗,以前你每一次写完新的东西看起来总是很累,但是又是那么有光彩的样子。可是,现在…… 我在他话没有说完的时候打断了他,并逃离了他的身边——因为其实自己是知道的,没有文字的世界,我失去了出口,我怎么能快乐?只是,顾虑太多了,所以用假像给自己一个借口,现在却被人唰地一声撕破——我想也许我真的不是可以完全让心灵沉默的人吧。
隔了几周后,朋友转来一张软盘,还有托人带了一句话:City,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放弃写字了,我绝对不原谅你。 而软盘里,是那些我曾写下的故事。
静静看那些曾经走过的印记,眼泪还是下来了,有种面对着被自己遗弃的孩子的罪恶感。 ——突然间明白了,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找到过答案——文字到底是我生命中何种的颜色,我还是没有看清楚——只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想我是喜欢写字的,仅此,但也许,已经足够了。 很想跟朋友说抱歉,很想跟他说我想我还是热爱文字的,哪怕是我一个人文字——可是,他已割断了这里的一切,离我千里之外。
很仔细把那些东西重新整理回电脑,开始觉得有些东西开始在心里缓缓流淌起来——于是很想微笑——原来,自己并没有真的麻木——会苏醒的,我的文字的世界……
所以,所以我还站在这里,紧紧抓着我的笔——会一直写我的文字,不管有没有看,不管别人对此会多么不屑一顾,不管最后的最后,要用怎样的方式沉沦…… 8月15日 那些孩子,那些青春——关于《蜂蜜与四叶草》(下)山田亚由美 AND 真山巧 我想,这一定是作者特别偏爱的两个孩子,不然,怎么给了他们那样各自轰轰烈烈的感情故事,又那样温柔的结尾作为他们各自的归宿——哪怕,他们最后并不是站在一起的一对。
特别的可爱,特别的身手,特别的料理,特别的山田亚由美。 会有很多很多的女孩子会热爱这个叫山田的女孩——在年轻痴迷的感情里,我们何其相似,哪怕想起的都是他的不好,还是会想念——那样无可救药的感情,当他口气无奈地说“为什么是我?”的时候,却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但是,就是这样发生了,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在繁忙的学院祭里找借口拐个弯看他的背影;看着其他人开玩笑地跟那个男人撒娇,自己却怎么也不敢上前;换上和服,大惊小怪地盘起头发,只为了他淡淡说一声很好看。 呵,“恋爱的味道”,森田说的没有错,那样淡淡的爱情,一个人的爱恋,把自己的心里整个颠覆,波澜阵阵——是很自私的要他的回应的,如同小女人一样——是啊,小女人,在别人面前怎么坚强都没有关系,却想要在他的世界里,用最软弱的方式出现,只是,他怎么会一直都不是那个保护自己人呢? 所以才决定了决断吧,站在街角看他和她,所以要更惨烈地痛一次,宁愿在他们的身边见证他们的感情——明明知道,一定会哭的,还是决定了——看见他们并不自知的爱,然后转身一个人哭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曾赌气不告诉他那个女子对他的感情,却又体贴地为他准备上蔬菜种子,看着他飞往那个国度照顾那个她。
——“看着你,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心痛。”那个男子如是说,可是,就算如此,就算用同样的路程走过来,还是得不到他的爱情,只不过想要爱一个人,只不过想要那个人也爱自己,却还是好难。
真山巧。 这个男人,开始被朋友恨得牙痒痒的。 爱上自己的女子,被他那么地推开,明明是让她哭的原因,却又偏偏摆出一副保护人的姿态,拼命要挡住另一个男子的介入。
很过分吧。但是,会原谅的,对于这样的他。
那一夜,本打算认真拒绝的话,变成了温柔的“谢谢”,那一段在他背上的旅程,应该会是那个女子回味一生的伤感吧。太温柔的心,实在没有办法说出那样的话吧,因为,太像了,那样傻傻的追着,被那样的情感折磨得伤痕累累也松不开手——但是,还是只能放任吧,因为有那个女子,那个可以让他付出一切的女子。
其实开始会很八卦地怀疑,他对于那个叫理花的女子,究竟是爱情,还是同情。 可是,不顾一切回到她身边,像个耍赖的孩子停在她的身边,固执地决定了,哪怕她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受伤——所谓奋不顾身的爱,就是如此吧。 努力让自己变得顶用,静静守望她的一切——会很感动,看他努力存钱,只是想着某一天她疲惫之时,可以对她说请休息,请让我照顾你,还有那一刻,紧紧抱着转身欲走的她,那样的落泪不止,什么都不在乎地声声乞求,求她为他活下去,求她不要离去,求着他们之间的爱情。 ——这样的情感,这样的爱情,他的世界,他紧抓不放的,幸福。
花本修司 本来不打算写这个家伙的,毕竟在这堆孩子面前,他不过是老男人一个。笑。
但,也是有过青春的啊,那样绚烂如樱的青春。
那年的修司,那年的理花,在那一年,被那个有着不可抵挡的笑容的原田捡到。
技艺平平的孩子,在众人的光辉里没有自己的方向,一如这一刻的竹本。 在那三个人里,见证理花与原田的才华,见证他们的爱情,见证理花的悲伤,一直一直,用平静的姿态。 有人说他其实是爱理花的,所以会在她最难的时候照顾她,所以会在她绝望而他不可救的时候选择放弃哪怕她随那个男子而走。 但更愿意相信他是爱他们两个人的,在年轻的日子里,因为这个总是微笑的男子和这个总是沉默的女子,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那么独自发呆——是有回忆的,哪怕,他们站在他仰望的地方,哪怕,最后的最后,要在梦魇里醒来,起码,他们都还在那一个梦境里。
也有迷茫的——同样的寻求自我,一次次,哪怕最后是那样被人开玩笑提起——但是,是,因为这样,他才比其他人更能理解“青春”的重量吧,于是,可以那样微笑地看着他的孩子们在无处安放的青春里不知所措地努力着。
却是个傻男人呢,面对那个叫阿久的孩子。 他是那么拼命地努力着,努力地张开他的羽翼,想要保护这个孩子。但是,却看着那个孩子,在他的保护之外,一点点的长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欣慰?喜悦?或者,是有一点点的失落? 但就算是那样,在她需每一次哭泣的时候,还是静静伸出手拥抱她,静静心疼地微笑。 而最后的决定,是她的,却把一切牺牲对她隐瞒,让她自己做出自己的选择。
——至于,他和阿久的关系,也许真的不重要了,毕竟,决定了守护,决定了继续爱这个孩子——不管,是什么名义上的爱。
好吧,关于这个男人,就是如此。 8月8日 那些孩子,那些青春——关于《蜂蜜与四叶草》(上)那些孩子,那些青春 ——关于《蜂蜜与四叶草》 这么整整一年,都沉溺于《蜂蜜与四叶草》淡淡的情绪里。跟自己说要写下来的,那些不动声色打动我心的人儿,关于梦想,爱情,友情——那些传说叫青春的记忆。
竹本佑太 你问我最喜欢的人物,我一定会告诉你是森田忍,但是,你知道的,每一个地方的头像,我用的都是竹本——对这个人物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不是喜欢,因为那并不是可以用喜欢来说的感情——因为,那是个与你我都相似的孩子。
平凡而孤独,对未来迷惑而不知所措。
原谅我找不到更多的词语来形容这个孩子,但,如同像我们总也找不到特别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一样。 所以才会仰望吧,不管是那样星星般闪耀的森田学长与阿久,还是对着那么一个明确目标向前冲的真山。
我想我是理解的,在这个孩子说“我开始着急了”的时候。 当那一刻,看着身边的人如此才华横溢,如此前途光明,自己却两手空空,对于未来要做什么,对于自己可以做什么,一概不知——迷茫,我们都如此迷茫——就算知道了我们迷茫的原因不是因为没有地图没有方向,而是缺失了目的地,我们还是像那个空荡荡的冰箱一样,发出那样呜鸣般的声音,从我们的身体,从我们的心底——仰望的东西太多,希望的东西太远,还有那些对于未来的恐惧,对于时光流逝的恐惧。 决定于年少的生命里,总是太难太难。 于是,那一辆单车一路行去,在青春里静静划出一条弧线来,一点一点地让未来明朗起来。 在隧道里用力的呼喊,不是为了忘记,却是为了更深刻地经历,再突破——这,就叫成长吧。
那双眼眸里,温柔的神色,你却是那样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总是沉默,总是害羞地微笑——而那个叫家的地方,曾经那样于一片喧闹中却独自寂寞的圣诞节,是淡淡的阴影,让每个圣诞节如此黯然惆怅——所以,才会担心吧,纵使在那样欢乐的相聚里,伤感地偷偷跟自己说也许会是最后一次吧。
还好,有那样兄长一样的真山学长,那样“克星”般的森田学长,那样温和的花本老师,还有,那一个可以让你说“能喜欢上你真的是太好了”的阿久。
周围的人为爱努力或着痴狂的时候,你只是默默看着,微笑,你看着那个孩子,为她不顾一切跑到飞机场呼喊那个男子——你自己的感情呢?你这让人心疼的孩子啊。 总也什么都不说,站在她身边静静陪着,做那个洛可可式的小衣橱,想她看到的世界,就算是离自己太遥远的梦幻——守候,或者守护,一直微笑,一直看着——会有一点点酸酸的吧,在某些时候,但是,还是微笑地表白了,这样淡淡的情感,悄无声息的结局,也许就够了吧。
——所以,竹本啊,就把那夹满甜蜜与祝福的蜂蜜四叶草面包当作回应吧,哪怕,你咬下去的时候是那样泪流满面。请一定要相信幸福会像雪花一样洒在大家身上,一定。
森田忍 我是在第二次看《H&C》的时候喜欢上这个家伙的,这个简直只能用不可理喻来形容的家伙——曾经以为他的存在是为了搞笑,但再一次细细看的时候,却就那么被他打败了。
才能像火车一样暴走的男人。 一直记得丹下教授的这个评价,惊杀所有人的作品把他锋芒的光辉展现得如此耀眼。只是,我坚信这个绝对不会是他存在的意义。 是从坏人的形象出场的呢,这个家伙,把竹本整得惨兮兮,顺便连累下真山,蹭吃蹭喝连衬衫都蹭,甚至是众人百般疼爱的阿久也不放过——不说别的,偷吃了多少阿久的蛋糕啊。 天知道怎么会设计出这么疯狂的人物,那个圣诞老人装,那个“阿忍个唱”,那个为了钱而不顾一切的家伙,那个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是顶峰颠狂的男人。
可是,会记得的,他拎着饮料安慰那个哭泣的女子时软软的安慰;会记得的,他对阿久不曾言说的感情;会记得的,他站在窗边看着山田时严肃的表情;会记得,他面对要报仇的对象难过地转过头的样子…… 看着一切,其实是什么都知道吧,开玩笑时那些不经意一样的话,却一语中地——敏感,或者说是敏锐,对于朋友间的欢乐或哀愁,其实是事事洞察的吧。 ——总是坚信他那样闹剧一般的行为是别有用意的,尽管收效也许真的不怎么地,尽管实在是闹剧一场——身在其中的人会明白吧,那一个害怕圣诞节的孩子,那一刻尴尬的女子,那一秒捧着小鸟徽章沉默的孩子——会明白的,那样用奇怪方式传达的温暖。
何等细心的男子,纵然玩世,纵然不羁,温柔却又隐藏自己。 是啊,隐藏,到底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隐藏了多少的自己呢?
那样的过去,那样的父亲,从来不在人前提起,只在一个人时候,那片草地,对着猫,拿出一点轻轻回想。 又是为什么,那么不顾一切地离开,抛开一切地远离,究竟,理由是什么?究竟,他要的是什么?究竟,那狂妄的疯狂后面还有什么? “森田忍的忍是忍者的忍啊。”他如是说,但是,也是隐忍的忍吧,太多的东西,自己的感情,梦想,总也什么都不提,对于旁人而言,是如此神秘。
不过,最后还是说了,那样温柔的表白——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很难得啊,那样温柔的森田。不管多少次的捉弄,不管多少次的“利用”,其实心里是心疼的吧,对这个叫阿久的孩子。 所以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要离开的她;所以决定了努力,要做新的东西给她看;所以要逼花本老师大声说出自己的心声;所以,不管再舍不得也要带着他们的约定再一次离开,再一次用他的方式奋斗。 究竟到底脱线和理智之中,哪个才是真正的阿忍?
——不管如何,会继续胡闹下去吧,那样不羁地、跌破众人眼镜地胡闹下去,会在他的世界,为了他们的约定,勇敢而努力地胡闹下去的吧。
花本叶久美 说起这个孩子,想起来全是心疼。
且不说她的罗丽外表,单是一开始在车厢里砰的一下就惹人忍不住心疼地惊呼——太萌的孩子了,什么话都不说,怯怯看你一眼,立刻就可以让你投降——难怪那个总是深沉的花本老师也一个不小心开始做发颠状。
却是被森田称赞的的人啊——那个狂人,居然发现可以和自己一样做很大的东西的人了,居然还是那么弱小的阿久。 太特别的孩子了。 “用阿久的眼睛来看世界 不知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呢”——是我们眼睛所看不到的世界吧——那画布上的华丽,暖暖地只指人心——“我看见过神,在我很小的时候。”阿久说。 可是,真的快乐吗?那一刻把一个个生命的盒子的阿久,除了看见那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是不是也看到那一个叫孤独的盒子? 其实不只是她,还有森田吧,经历这同样的叫做孤独的路程。哪怕身边有那样的好朋友,还是会不安吧,在众人那样或仰慕或妒忌的眼光里——因为是“不一样”的孩子,才华像一层隔膜,轻轻围起他们的世界。 但就算那样,森田的才华是他不羁的源泉,他还是可以狂笑面对所有的人,但对阿久,似乎只有沉默,一直到沉默得不再会在人前说话,沉默得像是一种习惯了。然后,是习惯性的生病——那些不可流露的伤感,应该就是病因吧。
那样的话,才华会不会是一场劫难?
但是—— “只有这件事不可以……绝对不要……不能画画的话,我也会死的。”阿久在那一刻那样地哭泣,对着她受伤的手——决定了,继续下去,啊,不,也许,是从一开始就不曾怀疑过的,她的笔何时曾经停过,哪怕是在她年少的灰暗时光里,哪怕,是对着同一个窗口的景色。
所以,拒绝了,当森田抱着她说“我们在一起就好了”的时候;所以,很坚决地说“我不希望他回来”的话,哪怕自己已经真正的相思成疾——因为了解那样的森田,就像对着另一个自己——彼此看得到彼此的世界,应该是这样的吧,所以,更明白他要的是什么,如同自己一样,所以,更不要自己成为他的牵绊,所以,一定要好起来,再画下去,给他看,给自己看。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孩子呢,会在陌生人前说不出话,会害怕联谊,会用怯怯的声音叫卖蛋糕,会不停地叫着“阿修,阿修。”——但还是会长大的吧——“变成很出色的大人。”——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成为大人的阿久——那绝对不是一个用“期待”可以来形容的未来,但不管如何,那样明亮的眼睛,那样的世界,是不会改变的吧。 7月22日 轻轨
她又梦见那座城市,一切却是铅华洗尽,随风而去,只余那一日轻轨里满满的阳光,无声无息,清晰如昨。
两年前的旅程,并非如她所愿,不过是父母的意愿——一如那张高考志愿表。 纵使如此,她还是逆来顺受般的,什么也不说,只是跟随,静静地。却在飞机刚刚起飞的那一刻觉得疲惫——没有期待的行程,还可以指望什么呢?
巧舌如簧的导游,带着十多个人奔波于各个所谓的重要景点,却不忘时时拉游客购物。三天的时光,于是她这般度日,机械行走,给父母照相,自己固执不肯留下影像,似已是决意在回忆里抹杀这一段。甚至是懒得有什么言语,只是习惯般地微笑,对着同行的朋友,算是招呼。
唯一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只有一个夜晚,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酒店的周围闲逛。并非闹市,加上正值附近修路,周围居然是冷清的样子,实在是意外。
缓缓而行的老者,躲在阴影里拥吻的情侣,趴在商店门口看人的猫咪,她一路走过,静静看着,所有零零碎碎,显不出这个城市的特别,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释然,却又有强烈的失重感,这一切滋味,堵在喉头——很让人沮丧的感觉。 走过街道的拐角处,有两个男子靠过来搭讪,她不说话,径自走去,两人跟了一段,自觉没趣便离开了。她于是偷偷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夜空,并不纯粹,压得她好闷,低下头来叹了口气,再无兴致,转身回去。
第四日里是自由活动时间,却依然不可自主,早早跟着父母出去,探访这里的亲友 像没有知觉的木偶,一路跟着走到轻轨的站口,对着一大排的自动售票机发呆。不清楚如何操作,说明书里那一堆的繁体字让她觉得头晕,亦没有尝试的兴趣,转身去找服务台。 那个估计本来是因为没人答理而显得没精打采的工作人员出乎意料地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热情,很努力地发着翘舌音,拿了车卡给她,不等她问,很仔细地说了在哪个月台等,总共几站。最后还不忘说声一切顺利。很好的人呢,她想着。 说了谢谢,走向月台。 有些暗,两边的墙壁上是大幅的广告,图片上的钻石闪耀,如同这座城市的繁华,让她觉得不舒服。 人很少,看来是由于周日的缘故,不过零星的几个。一切很安静,她亦不言语,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车驶进月台,她依旧发愣,被母亲推了一把,才想起要上车。
车厢里依旧冷清,那一节车厢,除去他们,只有三个人:两个老伯,不相熟的样子,坐的位置隔得好远。另一个还是学生,白色的制服衬衫,大大的书包——明明有那么多的位置,却还是旁若无人的站在靠近车门的地方,单手抓着头上的扶手,耳朵里塞着耳线,头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于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里莲见的样子,自觉有些好笑,偷偷侧了身子去看那男孩的表情,却只看清他的嘴轻轻张合,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唱歌还是自言自语。
很像他。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三年里,某一路车拥挤的车厢里,某个文字有如人一样深邃的男生,总是站在靠近车门的地方,头低低地哼着歌,从不看人,偶尔有座位也是这般站着。 心头软软的惆怅,一晃而过,其实早是那样的了,往事重提,旧病复发一般。
再缓过神的时候,列车早已驶离月台,有阳光从对面的窗子射入——她却感觉不到阳光的温度,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冷气的缘故,还是她心里先冷了。 她对着窗子发呆——没有戴眼镜,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发傻,看阳光洒进来,充盈整个车厢。那样的空旷里,除了报站的广播,再无声响,安静,或者更应该说是平静吧。
想起曾经迷恋几米的《地下铁》,一盒《地下铁》的卡带,总是她烦躁的时候最好的镇静剂。 也曾经那么向往有一列地下铁,没有目的,但可以带她走,通过狭长昏暗的地下轨道,一直到天明,开往那个叫Neverland的地方。 ——只是,她也明白,一切都是幻想,真实的,是眼前的阳光满满的轻轨。 也许,她更适合光线充足的地方,更适合在人群阑珊处寂寞,还有,也许更适合有目的的行程吧。
不再想太多的东西,静静发呆。 而后,到站,下车,她继续是那个沉默的孩子,继续微笑,继续恍然。 ——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她却不可忘怀,在那次旅行里,这居然是她唯一的念想。
今夜,她从梦中醒来,轻轨,还有车厢里的一切,甚至,两年前丢了的阳光的温度,一一罗列在那个梦里。
拿起手机,睡前最后的短信来自某个独自出游到另一个城市的朋友,提起她的行程,说丫头你知道吗,这座城市也有你爱的轻轨呢。 ——却怕是已经过了可以伤感到落泪的年纪了,不再因为回忆而哭泣,而伤悲。只不过,心里还是有淡淡的感慨,像是有双温柔的手在心底轻轻捻着这些零碎的东西,有轻微的响声,但不伤人,亦不再伤心。
城 2007.7.22 6月24日 Never had I dream come turenever had a dream come ture
当寂蓝介绍我听这首歌的时候,那个歌名,让我眼泪就那么下来了。 DREAM,似乎已经是渐行渐远的词语了——如果说去年的BBS征文里,我那篇写得别人不知所谓的《FOR THE CITY》里,还有一点期待,那么现在的我,却真的只能是沉默了——而那个时候,他们能看到不过是一堆凌乱不堪的文字,只是幸好还有人可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我明白”,但现在,那个人又在哪里? 输了一切,一切,远比你们看到的还要多。
如果我说已经放弃了,完完全全地放弃了,你相信吗? 我想我不是变得现实,就是变得懦弱,懦弱得不敢去面对了。 我微笑,当他们提起梦想,但转身一个人的时候,心开始隐隐痛起来——那些东西就这么被自己亲手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割裂的疼痛,你要我怎么无所谓?
抱歉,抱歉,我只是说着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知道那一刻我曾让你可以落泪的温度,如今连自己也温暖不了。
一点一点地丢弃自己的梦,我想我开始衰老了——那一天,当我绝望地站在角落喘气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再没有足够的力气走那么远的路了,我再也不是当初站在你们面前可以做任何梦的孩子了。
只是,当我如此确定地说起放弃,为什么我的眼里还是有了泪水,为什么我的双手还是在颤抖?
This I know, but still I can't find ways to let you go No matter how I try and try, I just can't say goodb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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